了,她非得折腾。

后半场的宴会,众人都提心吊胆的。

偏偏沈师鸢头一次独自操办这么大的宴会,她每一步流程都做得精细,换而言之,她安排了好些节目,这个宴会也就时间长了一些。

众人坐立不安,难得有露面的机会,却想要早点结束的。

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众人起身告退的速度比以往都快,半点磨蹭都没有。

许嫔也走了,但在将要跨出乾清宫时,她莫名地回头看了一眼,恰好看见贵妃凑上前,皇上却偏过脸的模样,他脸是冷着的,偏偏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动,贵妃凑过去时,他也未曾躲开。

这一幕,让许嫔愣了好久。

她一直都知道贵妃得宠,但她对贵妃一直没什么忌惮,若非是皇上的偏心,贵妃这一路未必能走得这么安稳,贵妃将临高位,她对此是不甘羡嫉,也是冷眼旁观的。

帝王恩宠,就是那么回事,情浓时能把一个人捧上天。

但再浓的情谊也有冷却的一日。

尤其是她们这位皇帝,一贯薄情自我,又一贯铁石心肠,一旦失宠,便是跪在他脚边哭得肝肠寸断,也求不来他的一点怜惜。

她心底笃定了贵妃也有“只闻新人笑,不知旧人哭”的一日。

可直到今日,许嫔忽然不确定了。

她本以为,皇上和贵妃之间,应该是贵妃闹脾气,然后皇上哄着、逗弄着的,情绪受人裹挟时,便会想要让对方哄着,好要借此确认对方的心意。

而眼前一幕截然相反。

戚初言如果真的恼了,根本不会给谁脸面,遑论坐在那里只是冷脸了。

与其说戚初言是在生气,不如说他是在恼贵妃对他的不在乎。

许嫔终于明白皇上为何会骤然对她发难了。

她戳穿了贵妃和皇上恩爱的一幕,让皇上清楚地意识到贵妃对他的不在乎,皇上自然会迁怒她。

许嫔踏出乾清宫时,浑身都是僵硬的,脚步有些发飘。

她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煞白一片,比被戚初言训斥时还要白,她怔怔地想,原来皇上对贵妃竟是动了真心吗。

朱瑾扶住她,一脸担心:

“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