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兰阁内,棠宁指尖落定最后一个音。
不知怎的,心底掠过一丝异样。
她抬眸望向那道宫墙,眸色辨不清情绪。
袖中玉佩漫过一丝暖意。
她下意识攥了攥掌心。
春桃端着茶进来,见她望着院墙出神,软声笑道:“姑娘今日的琴音,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旷,听着便让人心里敞亮。”
棠宁手指下意识地抚过琴面:“许是今日风好,琴声也跟着松快些。”
春桃顺着她的目光往院墙上一瞥,打趣道:“莫不是这琴声飘出墙外,勾得哪位贵人驻足了?”
棠宁顿时红了耳根,伸手便去挠春桃的胳肢窝,嗔道:“你这丫头,休得胡诌!看我不罚你!”
春桃咯咯笑着躲闪,往阁外跑,还回头朝棠宁扮了个鬼脸:“姑娘恼羞成怒啦!奴婢说错了不成?”
棠宁笑啐一声,提着裙摆追了出去。
刚走没几步的朱净,脚步一顿。
那笑声如一把钩子,生生将他往宫门去的身影勾得转了过来。
他抬头望去,正撞见那抹翩跹的天青,眉眼弯成了新月,鲜活得晃眼。
他立在原地,白袍被风掀起浅浅的弧度。
他心头微动。
是她,棠姑娘。方才那清寂怅惘的琴音,果然是出自她手。
廊下两人笑闹得愈发厉害,春桃躲在廊柱后探出半截身子,棠宁伸手去捉。
这般嬉闹声落在一旁内侍耳中,他见自家王爷目光凝在廊下,便要上前,想寻个由头躬身见礼。
朱净却抬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侧身,隐入旁边的假山阴影里,不愿扰了这片刻的安宁。
闹了半晌,棠宁到底是追得乏了,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。
她抬眼时,眸光恰好掠过假山方向,只瞧见一片青影,风过处,枝叶沙沙作响。
待棠宁转身回阁,假山阴影里的朱净才缓缓移步。
他垂眸看了眼腰间的玉佩,方才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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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王府
朱珩手里拿着一枚“听松阁”的旧木牌,目色森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