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
烛火跳了一下。
朱净卸下发冠,乌发披散肩头,衬得眉心月痕愈发阴冷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皮纸,在案上铺开——是皇城地下暗渠与密道的草图。
“冯安既已起了疑心,明面之路皆走不通。”他手指触到图中大觉寺处,“此处有前朝修缮时留下的旧道,可通浣衣局废井。入口封锢多年,需从寺中药师殿地宫破壁而入。”
棠宁看向图纸,前世记忆翻涌:“药师殿地宫,第三尊药师佛莲座下,有暗扣。”她抬眼,“幼时随祖母入宫赴宴,曾误入废殿,见过匠人修缮。”
朱净眸光一锐:“此事可准?”
“祖母当年令匠人封口,我藏于佛像后亲耳所闻。”棠宁语速加快,“只是破壁必有声响。寺中自有冯安耳目。”
“那便让他听个声响。”朱净扯过一张纸,炭笔疾画,“寅时三刻,我遣死士强攻京郊皇庄——冯安私炼傀兵的铁坊便在那里,他定会调精锐驰援。”
“围魏救赵。”棠宁接话,“冯安生性多疑,恐会分兵布防,未必能引他精锐离开。”
“故而需第二重掩护。”朱净笔尖落于棠府之上,“明日巳时,需令堂递牌入宫,以进献家传古方为太后调养为由,求见贤妃。”
棠宁愣了一下,旋即便想通透:“贤妃与冯安素有嫌隙,断不会放过打压他的机会。家母入宫,冯安必遣人紧盯府内动向,反倒会松了对大觉寺的戒备。”
“不止于此。”朱净眼底凝着冷光,“本王要令堂将这支簪子,遗落在贤妃宫中。”
他推过一支赤金点翠凤簪,工艺虽精,却是内造旧款。
棠宁接过细看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簪身纹理深处,竟嵌着数枚米粒大的晶珠,石中封着青色流萤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灵犀玉屑。”朱净声音极低,“地宫祭坛碎石中筛得。本王以内息催活,一旦接近影月阵法中枢,便会自发光热。”他盯着棠宁,“贤妃宫中,定有阵法节点。”
棠宁指节发凉:“王爷要以家母为饵,去探贤妃底细?”
“并非以她为饵,实则是护持之法。”朱净按住她微颤的手,“簪子发热时,令堂只需将簪子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