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膝跪地:“监正,西厂冯公公求见。”
冯安?
棠宁指节一顿,眼底泛起惊色,心里满是惊疑。
他被皇后炼作傀儡,葬龙阵启动,皇陵崩塌的时候,早已被永埋地底,绝无逃出之理。
如今竟还能找上门来。
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
“进。”
冯安缓步走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新的蟒袍,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。脖颈处,一道淡红色的疤痕。
棠宁在案下的手攥紧,面上不动声色,眸底寒芒一闪。
“老奴参见王妃娘娘。”冯安躬身行礼,声音依旧尖细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哑,“听闻娘娘接掌司镜监,特来道贺。”
棠宁端坐案后,纹丝未动,视线落在他颈间那道疤上:“冯公公客气。”
稍顿,她又说道:“公公伤势,可好些了?”
“托娘娘的福,捡回一条贱命。”冯安直起身,“司镜监清苦,娘娘初来,若有需要之处,西厂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示好?还是试探?
“司镜监与西厂各司其职,不敢劳烦。”棠宁唇角微勾,“公公今日前来,不止是为了道贺吧?”
冯安笑意一收,神情变得肃然,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抄本:“娘娘快人快语,老奴便直说了。今日早朝,吴王上奏,北疆新军初立,军心不稳,提议由兵部选派老将赴北疆,协理军务。陛下已准。”
棠宁心头一沉。
协理军务?分明是夺权。
“兵部选派何人?”
“镇远将军,郑罡。”冯安缓缓道,“郑将军是吴王妃堂兄,曾任南疆总兵,三月前方才调回兵部。”
吴王这是要南北夹击,架空兄长棠煜。
“公公将此消息告知本官,意欲何为?”棠宁抬眸看向他。
“老奴只是认为,郑将军久镇南疆,于北地军务生疏,恐难服众。”冯安语气微沉,意有所指,“何况北疆军中,多是北平王与谢侯旧部,稍有不慎,便生变数。娘娘既掌司镜监,不妨早作防备。”
他在提醒她,北疆可能要出事。
或者说,他在怂恿她插手军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