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民女就死在雪里,等下一个。”
棠宁目光微动。走下楼梯,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戚青萝伸出手。双手冻得红肿,指节处有深深浅浅的裂口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
棠宁握住她的手。掌心的温度让戚青萝浑身一颤。
“你从北疆来?”棠宁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何人遣你来此地?”
“并无他人。”戚青萝抬起头,那双冻得发红的眼睛里,有火光在烧,“是民女自愿而来。”
“为何?”
戚青萝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。
掌心摊开,露出一枚玄铁令牌。
棠宁呼吸凝住了。她兄长的令牌。
“兄长怎么了?”棠宁声线发颤。
戚青萝低下头,睫毛上结的冰碴碎落下来。
“棠将军……”她的声音哽了一下,随即被她压下去。
“快说。”
戚青萝抬起头,迎着棠宁的目光,一字一字道:
“棠将军严令。不准任何人向您求援,不准耽误您前往昆仑。属下是偷了令牌,私自跑出来的。”
她猛地叩首,声音哽咽:“郑罡已反。北疆三镇,落入他手。棠将军被困云中城,粮尽援绝,最多撑到月底。求王妃救救将军。”
大堂里静得可怕。
容铮的手按上了刀柄。归趴在楼梯扶手上,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,只剩下凝重。
良久,棠宁转身,走到窗边,望着北方天际那道灰白的路。
“月底。”她轻声重复。
今日是正月十一。月底,是正月三十。
十九天。
从这里到北疆,日夜兼程,需十二日。从北疆到昆仑,翻山越岭,最快也要二十日。
她不可能同时赶到两个地方。
她必须选。
棠宁闭上眼。
若她此刻转向北疆,母玉便无法及时送入圣地。朱净那盏魂灯……还能等多久?
可若她继续北上昆仑。
她想起前世,兄长提剑死战,被乱刀断肢,钉在府门之上,哀嚎到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