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,沁娇昨天还说,等孩子出来要拍第一张全家福,岳母林婉清摸着手提包里的相机,真皮搭扣被捏出细密的褶皱,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多些,话音未落,手术室门突然滑开,护士捧着托盘出来时,科白庭看见托盘边缘沾着的几点淡红,像初春枝头未落的梅花。
“家属?产妇宫缩乏力,需要家属签字用催产素。”护士的笔尖悬在知情同意书上方,科白庭的视线却被她口罩边缘露出的痣吸引——和沁娇耳垂后的那颗痣长得真像。笔尖突然刺痛掌心,他这才发现自己攥紧了拳头,指甲在掌纹里刻出月牙形的白痕,签吧,医生说没事的。”苏月如按住儿子发抖的手腕,蓝色钢笔水在纸上洇开小团云雾。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暮色,不知谁家新生儿的啼哭穿过玻璃,像碎水晶撒在渐浓的夜色里,科白庭数着墙上的瓷砖缝,第37块砖上有道斜痕,像极了沁娇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,初啼
凌晨两点十七分,手术室的灯终于转绿。当婴儿裹在粉色襁褓里被推出时,科白庭觉得自己听见了星河初绽的声音,小家伙皱巴巴的脸像只小皱菊,鼻尖还沾着白乎乎的胎脂,却在睁眼的瞬间,用乌溜溜的瞳孔吸走了产房外所有的星光,是个小王子,七斤二两,护士揭开襁褓一角,粉嫩的拳头突然挥向科白庭,像是带着母体残留的温度,林婉清惊呼着掏出相机,闪光灯亮起的刹那,婴儿突然咧开没牙的嘴,在照片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淡红,像朵初开的小花开在雪地里。
沁娇呢,科白庭的,咙像塞着浸水的棉花,直到看见推车上闭目沉睡的妻子,才敢伸手触碰她汗湿的鬓角,沁娇睫毛颤动,指尖摸索着抓住他的无名指,力道轻得像片羽毛,却让他眼眶突然发烫——这个曾在樱花树下对他说“我喜欢星星”的女孩,此刻正用生命的余温,将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送到他掌心,病房里的夜灯调成了暖黄色,像融化的蜂蜜淌在婴儿床周围,四位老人围在床边低语,苏月如轻轻摸着孩子的小脚,感叹“这脚趾头跟白庭小时候一模一样,江振国则掏出老花镜,对着婴儿手册研究黄疸指数,科白庭坐在床边,握着沁娇的手数她腕间的妊娠纹,那些淡紫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像银河支流,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母性的辉光,我们的星星。沁娇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柔光,就叫他星河好不好,科星河,窗外恰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