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重新绾发。
对着铜镜,她才终于亲眼看清自己脖子上的痕迹。
幸好刚才在前院光线暗,看不太清楚,可这会儿对着镜子,那几处痕迹明晃晃的,她忍不住狠狠拧了拧眉。
她拿粉仔细遮掩,又特意把衣襟拉高,放下头发挡住,这才匆匆往太夫人的松鹤堂去。
松鹤堂里灯火通明。
一进门,裴书婉就快步迎上来,拉住苏雾梨的手,急声道:“嫂嫂,你总算回来了!”
苏雾梨还没来得及开口,二夫人曾秀茹就从外面跑进来,哭着打断了她:“大嫂,周婶一把年纪了,她犯了什么错?你怎么能对她用那么重的刑,还要把人发卖出去!这不是打我们二房的脸吗!”
她听说周婶挨打,立马跑出去阻拦,可冯管家只听苏雾梨这个侯夫人的命令,根本不理她。
二爷裴书康也跟了进来:“大嫂向来温柔贤淑,不知道周婶哪里得罪了大嫂,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。还请大嫂手下留情。”
太夫人也急着开口:“阿梨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太夫人秦氏不过四十出头,此刻满眼都是焦急。
苏雾梨没理会二房,拍了拍裴书婉的手,走到秦氏面前微微福了福身:“母亲,我刚去大理寺狱看完阿昀,所以才回来晚了。”
秦氏一听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周婶,连忙拉住苏雾梨的手追问:“阿昀怎么样了?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今天早上官差突然来了,说文安侯参与一桩谋反秘案,不由分说就把人绑走了。
裴书昀身子不好,秦氏急得到处求人。
可如今新帝登基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加上苏雾梨曾是准太子妃的这层关系,根本没人愿意冒着得罪新帝的风险帮忙。
无奈之下,苏雾梨才提出进宫去找太后求情。
苏雾梨的父亲、礼部尚书苏通海的夫人赵氏,是太后的亲妹妹。
苏雾梨虽然只是庶女,但辈分上也算是太后的外甥女,加上侯夫人这层身份,才进宫试一试。
没想到她直到现在才回来,而且一回来就把周婶打了。
曾秀茹盯着苏雾梨,含沙射影道:“大嫂去宫里找太后娘娘求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