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应了,才感觉到她的头在枕头上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那个幅度小得像一只蝴蝶扇了半下翅膀。
顾墨染的呼吸沉了一拍,手指缓缓拉开了那根系带,绸缎的衣料松开了一寸,露出她肩头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。
"你的肩膀在抖。"
"人家害怕。"
"怕我?"
"怕你笑话人家。"
他把嘴唇贴在她的肩头上,不是吻,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,像是用唇温替她封住了那片裸露的凉意。
"从你到我这里的第一天起,我就没笑话过你。"
沈灵儿翻过身来,在黑暗里伸出手,手指碰到了他的脸,摸到了他的眉骨,又滑到他的眼睫上。
两个人的呼吸在那一小片空间里缠绕在一起,分不出哪一口是谁的。
外衫落在床沿,中衣滑到了手肘,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衣被他的手指勾着领口,停在了锁骨的位置。
"最后一次问你,要我停吗?"
沈灵儿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,手指插进他散落在肩上的长发里,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。
"你要是现在停了,人家明天就不认识你了。"
顾墨染笑了,是真的笑了,那笑声落在她的锁骨上,震得她浑身都酥了。
"那我不停了。"
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,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帐幔垂落下来,遮住了所有的光,也遮住了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话。
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夜风也屏住了呼吸,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帐子里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一声比一声重,一声比一声近,最后合成了同一个节拍。
那个节拍响了一整夜,直到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,才慢慢地,慢慢地,归于平息。
……
翠儿在碧萝院等了一夜。
从戌时等到亥时,从亥时等到子时,从子时等到寅时。
她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两遍,药架上的瓶子擦了一遍,被子叠了又铺,铺了又叠。
到了寅时三刻,她扒在窗口往书房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