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欢让秋兰拿了帕子过来,给她擦拭眼泪,“这样好看的一张脸,再哭妆容就花了。”
明珠破涕为笑,但不撒手。
恰好路边有个顽闹的孩童冲过来,扯住了卿欢长长的帷帽,一把给拽了下来。
她本就容色清丽柔婉,即便脂粉不施依旧眉眼精致。
仿佛一轮新升的明月皎洁美好。
不远处的楼上,窗棂后的罗布看着她侧脸,微微一怔,当即让婢女磨墨铺纸,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了那副面孔。
美人在纸上似活了过来,跃然而下,在润香的作用下,罗布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。
……
京都。
赵明熠拎着一壶酒上门,看到同样苦大仇深的戚修凛。
他呵呵笑道,“徐二只是出去办事,又不是不要你了,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。”
他走过来,让卫平去找了个软垫垫在椅子上,坐下时,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
戚修凛没理他,低头看着卿欢留下的书册。
卫平却好奇问道,“小郡王,您怎么又坐不下了,又被王爷家法了?”
三年来,每次王爷逼着他娶妻,少不得一顿揍,但棍棒底下难出孝子,小郡王硬是挺过来了,现在听说,王妃怀了身子,都道王爷宝刀未老。
赵明熠瞥他,“我是走路摔了一跤,不行啊,你家路不平,赔我点汤药费。”
还讹上了。
赵明熠倒一杯酒递给戚修凛,“前儿还看到冬信了,你猜冬信说什么了,说他家公子许是要纳个妾,等从淮扬回来……”
戚修凛抬头,“淮扬?”
“是啊,他从江州回来没耽搁,前几日就去了淮扬。”赵明熠看好友眉头一皱,起身就走。
他哎了几声,这是被鬼撵了还是怎么的。
戚修凛于朝堂上却总也不能集中精神,这几日正好没什么大事,便叮嘱王全,大事压下,等他回来定夺。
当日,戚修凛便带了人,准备去淮扬。
赵明熠在家中少不得被父亲念叨,索性也跟着躲清闲。
一路快马加鞭,只用了四日就抵达淮扬。
别院里,管事看着凭空出现的国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