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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月不到的寿命了。

更糟糕的是,江随根本就不愿意配合治疗,每天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发呆,阴晴不定的古怪性格让所有人都难以靠近。

江母看到自己儿子变成这样心都碎了。

“我除了沈知梨谁都不想见!”一个花瓶砸到江母脚下,里面传来男人声嘶力竭的怒吼:

“滚!!!”

他慢慢放弃了自己的生命,用最后的时光去回忆和沈知梨相遇的每一秒钟。奇怪的是,那个年少时的人格就像说好了一样,再也没有来过江随的梦中。

就连梦里,江随都变成了孤身一人。

等沈知梨再一次得知江随消息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年秋天了。

她依然守着那座荒凉的小岛,狼狗亲昵地依偎在她身边,身后还是那座独特的小屋。偶尔在某个没有日出的早上,沈知梨还是会想起那个爱她的少年,还有那个被自己丢掉的草戒指。

助理从很远的地方寄来几份文件,里面是江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和遗产继承书。每一页的最后,转让人都写了她的名字。

女人翻看着,随手丢到了一边。

她要这些没有用。

江随并不是没有给她打过电话,可直到男人咽气的前一天,他还是没能如愿听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。

她没有接。

江随就这样怀着满腔的悔恨和不甘离去了。在他葬礼那天,下了很大一场雨,将男人不苟言笑的黑白遗照冲得看不清样子。

就连他的葬礼,沈知梨也没有去。

她只是日复一日守着那座小小的孤岛,心中早就成为了一片废墟,什么都无法让她的心脏波动半分。

即使得知江随死讯,沈知梨也没什么表情。

她只是愣了一下,接着又继续手上的活。

“沈小姐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?”助理诧异:

“毕竟江总也是和你相爱十年的人啊。”

“没什么好伤心的,”她面无表情地整理桌上的文件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

“他的命数罢了。”

这时,江随在天上看着沈知梨这副模样,不由得苦笑:

她还真是绝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