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山河手边,又放到陈浪手边。
放到陈浪手边时,她指尖在碗沿边停了半息。
陈浪看见了。
他没抬手去碰她,只道:“多谢。”
苏晚晴垂眼,收回手。
茶水还冒着热气。
院里安静,只剩碗盖轻碰碗沿的声响。
苏山河没有绕弯子。
“你这阵子挣了钱,是靠几趟大货。”
“可大货不是天天有。”
“周老三也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“往后他封路,赵强继续闹,你家再遇上穷处,你拿什么撑?”
苏长喜站在门边,没插话。
刚才是查陈浪干不干净。
现在是问他扛不扛得住一个家。
苏山河继续道:“赶海有风险,夜潮也会吃人。”
“你说不让晚晴受闲话,那你怎么不让她担惊受怕?”
“你爹娘年纪也在那儿。”
“你若哪天回不来,陈家靠谁?”
苏晚晴端着茶盘的手停在桌边。
茶水晃了一圈。
苏长喜脸色也紧了紧。
陈浪抬眼。
他没有说一定发财。
也没有说绝不会出事。
这种话好听,落不到地上。
“赶海有风险,我不瞒苏叔。”
苏山河没动。
陈浪接着道:“可我靠的不是赌命。”
“是挑潮,挑路,挑货。”
“暗礁沟危险,我只赶退稳的潮。”
“潮不稳,不下礁。”
“货够了就收,不贪。”
“好货走海潮楼,普通货走吴守田,条子当天拿,账当天记。”
“周老三封码头,我就不往他秤杆底下钻。”
“赵强闹,我就让他闹到明处,让账和人证说话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拿晚晴和我爹娘去冒险。”
苏山河端着茶碗的手停住。
苏长喜忍不住看了陈浪一眼。
这话没有半句虚的。
苏山河把茶碗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