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转向,芦苇沟外道泥软,脚踩下去,泥水没过鞋边。
挑担晃得厉害。
篓里的虾蟹挤在一起,蟹脚撞竹篓,海虾翻白了几只。
李小满心疼得直抽气。
“浪哥,再这么颠,到镇上怕是蔫一半。”
陈浪没接话。
他走在前头,目光一直落在竹篓上。
篓底积水少。
上层压下层。
蟹和虾混在一处。
路多绕一段,活性就往下掉一截。
前世有冷链,有分级运输。
眼下没有那些东西,可保活的道理一样能用。
路一堵,短板就摆在眼前。
等他们绕到吴记海鲜店,日头已经升高。
吴守田正站在门口来回看。
一见陈浪,他先松了口气,随后皱起眉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
伙计孙小柱接过篓,刚一打开,脸色就变了。
“虾有翻白的。”
吴守田蹲下验货,他手指一挑,几只海虾软趴趴地贴在篓底。
梭子蟹也没往日有劲。
吴守田抬头看陈浪。
“浪子,按规矩来?”
陈浪点头。
“按规矩。”
吴守田把翻白的虾拨到一边。
“活性好的,中货价收。”
“发软的降一档。”
“翻白的单列,只能处理。”
李二牛脸一沉。
“吴老板,今日是路上被人堵了。”
吴守田没抬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一只蟹翻过来,看了看蟹脚,“可买客不看旧盐道,他只看盆里的货活不活。”
李二牛憋住了话。
伙计孙小柱账纸准备写。
“记。”
郭庆喜负责报数,正账仍按苏晚晴定下的栏走。
“海虾二十一斤。”
“翻白三斤二两,降档四斤。”
“梭子蟹十八斤,发软五斤。”
“蛏王照旧。”
孙小柱写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