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给吴守田盖章。
钱现结。
比往日少了不少。
李二牛拿着钱,脸黑得像锅底。
出了吴记门口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浪哥,咱去旧盐道口找他们。”
孙铁柱也沉着脸。
“张老四这是要断咱路。”
陈浪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不能打。”
李二牛一愣。
“还不能打?”
“你打赢了,明天镇口就能传你闹事。”
陈浪把账页展开,按在吴记门边的木桩上。
“吴记收你货,就成了收闹事人的货。”
“秦二海不敢收,海潮楼也要躲。”
李二牛的火气卡在喉咙里。
陈浪点着账页往下说,“今日绕路,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海虾损三斤二两。”
“蟹降五斤。”
“路上耗水,篓内挤压。”
“吴记压价,合规。”
李二牛低头看账,半晌没说话。
陈浪收起账页。
“张老四要的不是抢一趟货。”
“他要咱们每趟都晚,每趟都损,每趟都被压价。”
孙铁柱脸色变了。
“拖死咱们?”
“对。”
陈浪把账页折好。
“打架是他递过来的路,咱不走。”
李小满忍不住问:“那走哪条?”
陈浪看向镇外西边,“村西灌水渠。”
孙铁柱立刻接话。
“废渠?”
“废了半截,水还通。”
郭庆喜想了想。
“绕远。”
“旧盐道也绕不动了。”
陈浪道:“绕远能算进账里,货死了算不回来。”
当晚,陈家院里灯没灭,木桶摆了一排。
孙铁柱拿竹条加外架。
李二牛削木塞。
李小满和林顺子洗湿草,按粗细分堆。
郭庆喜在旁边报料数,不碰正账。
陈浪把用料另记在草纸上,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