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王瘸子家的母猪昨夜难产死了,肚子里刨出个畸胎。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,充满了恐惧与猜测。苏柒柒蹲在祠堂后墙根搓衣裳,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,仔细聆听着墙内传来的声音。村长那略带威严的训话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:“……要警惕外来人员流窜作案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旁边褪色的标语牌上,“维护妇女儿童权益”的“权”字掉了半边,变成了刺目的“又”字,仿佛是这个社会对妇女儿童权益的一种无情嘲讽。
晌午的日头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,高悬在天空中,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酷热。苏柒柒借口拾麦穗,匆匆钻进了河滩芦苇丛。她将靛蓝碎布裹着的蜡封信紧紧地贴肉藏着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。她对照着传单上的地图,用树枝在沙地上划拉着。桂林到沅江要过三条水系,毕节往北能搭运煤的火车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渴望,仿佛只要沿着这沙地上的路线图,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。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沙粒突然簌簌震动,二虎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如同恶狼一般,踹翻了她刚堆的沙堡。
“扫把星会写字了?”二虎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在芦苇丛中回荡着,他一脚碾碎了沙地上的路线图,胶鞋底粘着半片带血的指甲盖。苏柒柒愤怒地瞪大了眼睛,她紧紧护住怀里的碎布,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。然而,在与二虎等人的拉扯中,她的后腰撞上了河卵石,只听见“嘶啦”一声脆响,布帛被撕裂了。男孩子们哄笑着散去,芦苇荡里惊起的鹧鸪扑棱棱飞过河面,对岸的采砂船正吐出浑黄的浪,仿佛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无情嘲笑。
暮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缓缓地笼罩了整个村庄。祠堂的飞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,仿佛是一只只张开的魔爪。苏柒柒在供桌下发现了一团带血的棉絮,那棉絮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,小心翼翼地朝着褪色的黄幡帐走去。在那黄幡帐的后面,藏着半截铁链,锁头还沾着新鲜的皮屑。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摸到墙根准备翻窗,却听见厢房传来婴孩的呜咽声。她的心猛地一紧,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,只见一个蓝印花布裹着的女婴脐带未脱,脚踝系着红绳,绳头拴着枚生锈的顶针。那女婴的哭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