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能让陈默感觉到自己在被打量,又不至于觉得被冒犯。
“陈默?”石千斤开口,声音像从缸底传出来的,闷,沉,带着回音。
陈默抱拳:“是。”
石千斤上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右手腕的护腕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他的脸上。
“拳印一寸,铁牌二十三。”石千斤说,语气没有褒贬,只是在复述一个事实,“不算好,不算差。够格。”
他顿了一下,朝陈默走近一步。这一步不大,但整个院子都像是被他的脚踩得往下沉了一下,连地上的细沙都跳了跳。
“我会盯着你的。”石千斤说,“别让我白盯。”
陈默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黑色的石子里,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不是清晰的倒影,是被压缩到极致的、只剩下轮廓的影子,像一块被捶打到极限的铁坯,还看不出能打成什么形状。
“不会。”陈默说。
石千斤盯着他看了两息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,转身走回院子中央,继续打拳。
第一拳推出,空气被压缩,透明波纹在拳面上浮现。
陈默站在院子边上,看着那堵灰黑色的墙在晨光中缓缓移动,心里的某根弦被拨了一下。
他想起裘苍海说的话——“骨架还差一把火。”
石千斤就是那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