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安久意识到了什么,反问:“谈什么?”
沈玉周缓缓睁开了眼睛,目光透过后视镜,精准地锁住她。
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,那双眼睛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,却又仿佛燃着一点幽微而坚定的光。
“谈以后。”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。
车子停下,安久几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车。
直到车门关上,车子重新驶入夜色,她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,转身走向公寓楼。
第二日,沈玉周的私人公寓,安久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。
他选择约了她在这里见面,而非任何工作场合。
安久到的时候,他给她端了一杯水,然后示意她在客厅沙发坐下。
把水递给她的那一刻,沈玉周同时开口,“昨天我说,谈谈以后。”
“你想过以后吗?”他问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“我是说,我们的。”
安久沉默了片刻,选择了诚实:“想过。但……想不清。”
“想不清什么?”
“想不清……”她斟酌着词语,像是试图理清一团乱麻,“我该在什么位置。”
沈玉周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低矮的茶几,距离不远不近。
“安久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,“过去的五年,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助理,王琴。”
安久安静地听着,这是她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前任助理。
“老实说,她没什么问题。专业,尽责,我们合作了五年,从没出过大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对比,“但是我总觉得,少了点什么。或者说,多了点什么……隔阂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,“你细心,有野心但坦荡,扛得住压力,甚至在我自己都扛不住的时候,替我扛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,“你让我感觉……很好,特别好。”
安久垂头: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只是工作吗?”他问得很轻。
安久没立刻回答。
窗外传来遥远的车流声,房间里的空气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