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脉已动,开始有所发展了,也有条件了,就从酒州县城请来阴阳先生。那阴阳先生在碓房村一带转悠了好几天,摇了摇头。万礼智急了,忙问缘故。阴阳先生却不多说。万礼智失望了,这个夜里,他一直和阴阳先生喝酒,抽烟,聊天,讲自己的家族史,不断地和阴阳先生套近乎。

夜里躺下,老婆问万礼智收获。他叹了一口气:我是热脸巴贴人家的冷屁股啊!老婆哼了一声:报应!队里的人不是都天天贴你的冷屁股吗?我不是天天热心肠贴你的冷屁股吗?一句话噎得万礼智脸红脖粗,你这臭婆娘,主意不会出一个,连人话都不会说一句吗?

想了一夜,万礼智早早起床,担了两箩稻谷到碓房,让人舂了,细筛过糠,白玉一样的米装了两袋。阴阳先生一起床,他就送到阴阳先生面前:这是碓房村的本地米,到时带回去尝尝。阴阳先生终于笑了一下,并许诺再一次为他看地。阴阳先生站在高高的山梁上,看了两个时辰,终于定了一个地方,这里土厚山蛮,庄稼生长茂盛。苞谷秆迎风摇动,哗哗作响。风水先生将手里的竹竿往地上一插,说,就这。

阴阳先生的两个字,像颗铁钉,将飘了很久的东西一下钉了下来。万礼智一直以来的担心搁了下来,他满心欢喜。他虽然有一个年近七十的母亲,但他不能等母亲死才埋这里。地点一定,他就急着选日子,将爹的坟地挖开,把腐朽多年的骨头捡出,用红布口袋包了,再装了上好柏树棺木,抬到风水先生指定的地方。

万礼智做事,就从明处来,大操大办,可不像冯家偷偷摸摸。那天,冯敬谷也跟着帮忙,但他根本就不知道万家所选的坟地位置,他也不多问,甚至不说一句话,多年来的窘困生活已经将他磨成一个几近于哑巴的人,无须社交,也不必沟通。他们一群人唱着歌谣,抬着棺材,来到坟地时,冯敬谷才知道万家所选坟地的位置,急得脸发白,全身哆嗦。天哪!这事怎么会凑在一起?两个毫不相干的阴阳先生,没有沟通,没有交流,怎么就把坟地选在了同一个地方!

冯敬谷跑到万礼智面前,嘴唇乌紫,牙齿颤动。他说,别……

冯敬谷干活从不躲懒,不耍奸,万礼智是知道的,冯敬谷天不亮就来帮忙,想他是累够了,便让赵成贵拉他到坎下向阳的地方坐下,给他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