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杯苞谷酒。赵成贵还给他递了一根叶子烟:累了,休息一下就好了!
冯敬谷推开赵成贵,撑起身来,努力想走过去。他说,别……赵成贵按住他说,万家的好事,你不能说别,喝吧,喝一口酒,暖暖身体就好了。冯敬谷喝了一口酒,还是全身发抖,甚至牙齿互相碰撞,咯咯作响。这和在秋天的谷场上筛谷身体晃动的程度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赵成贵说,敬谷,你是不是生病了。你再喝一口酒,大大地喝一口,有点醉的感觉,闭上眼,好好休息一下。醒来就啥都没有了……这里的活,人多呢,也不缺你一个。
冯敬谷哪还能再喝酒!那边传来了锄头挖入泥土时沉闷的声响,众人的锄头已开始挖土了。
冯敬谷站起来就往那边奔,还没有走到,那里就传来了恐怖的、意外的尖叫。
原来,那边坟地里,众人拔了庄稼,挖开厚土,意外地发现,里面的土都是新土——此前有人动过土。再往下挖,居然从里面挖出一包尸骨!从红布的色泽上看,估计也很短。万礼智颓丧万分,气愤不已,牙齿咬得咯咯响,居然将牙齿咬碎了几块。
万礼智百思不得其解,他打小在碓房村长大,活了几十年,还不知道谁家在这里埋过人。没有办法,他只好将父亲尸骨送回原处埋好。一个上好的规划,给这意外击得粉碎。
从命理上说,这样的相克,对后人都是非常不利的。万礼智的老婆万婶开始骂人啦!她从天骂到地,从酒州骂到碓房,从山梁骂到草堆,从早上骂到晚上,甚至从一个人的如何形成骂到死无葬身之地,啥脏话都骂出来了。要知道,万婶可是碓房村的恶婆。
赵婶埋怨说,别骂了,别骂了,都骂烂了,舀都舀不起来了。赵成贵连忙捂住她的嘴,低声喝道,你多事!她听到了,还以为是你干的!
赵婶吓得吐吐舌头,只好闭嘴。纸是包不住火的,通过明察暗访,万礼智最后知道了是冯家干的事,那种恨呀,更是透骨。他要寻机报复,他冯家把事都做在前了,就怪不得他姓万的了,他万礼智做事,信奉稳、准、狠!
白露刚过,稻田一片金色,生产队里开始收谷。大片大片的谷子割倒在田野里,大捆大捆、穗头沉重的谷把被劳力们担到了场院上,场院上的谷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