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个婕妤指手画脚?”
妃子是他自己一道道旨意接进来的,可一碗水根本端不平。
太后怪她勾着皇帝不撒手,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与敲打。
她又能找谁喊冤?
一骨碌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一声闷响。
“臣妾失言,求皇上恕罪。”
他不吭声,也不叫她起。
“自古得宠的姑娘,命都薄得很。谁不是风头刚起就没了?霏霏胆小,就想多活几年,安稳些。”
江熠愣住了。
她什么都没点破,可字字句句,全在戳那层窗户纸。
宫里头,可不是只有皇上一个人说了算。
他小时候虽常往外跑,但娘怎么管后宅,他清楚得很。
人到底是真不悔改,还是被推出去顶缸,他不敢细想。
可打他记事起,江家底下人就没一个敢越雷池半步的。
他弯腰扶她起来,一把揽进怀里。
“母后那边,我来摆平。不过,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”
她仰头看他,心里咯噔一下,直觉这事不好办。
太后那性子,油盐不进。
江熠肯开口,怕是得豁出不少。
“按时吃药,好好调养。”
他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,声音放得又轻又暖。
“给朕,生个结实的小皇子。”
她一愣,迟疑道:“臣妾这身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接了过去。
“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,只有不想治的人。”
他手掌缓缓盖在她小腹上。
“就算最后没怀上,也让我心里有个底。”
她想不明白,他为啥非要揪着她这个身子不放。
后宫多少年轻鲜亮的姑娘,排着队等他临幸,他偏偏盯住她这副熬干了的架子。
他表面不说,但她总能觉出,他一直在跟上一任皇帝暗暗较劲。
生孩子这事,八成也是。
她不再拧着,顺从地靠在他胸前,柔声说:“霏霏听您的。”
“真听话……我的霏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