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手一扯,裹在她身上的棉布就滑到了地上。
黄帝一发话,太医院立刻忙活起来。
周霏刚睁眼,就见一个宫女捧着碗温热的滋补汤药,站在殿门外候着。
还捎来一小盒消肿止痒的膏药。
江熠昨儿晚上肯定瞧见她手指泛红了。
周霏摆摆手,让宫女把东西放下就走。
那姑娘是太极宫派来的,扑通跪下,低着头说:“陛下交代了,奴婢得亲眼盯着娘娘把药喝光。”
碗里药汁乌黑浓稠,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江熠压根不信她能乖乖听话。
周霏也不想让这小宫女难做,咬牙闭眼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喝得干干净净,才算交差。
人一走,周霏没碰容容早备好的蜜饯,反倒让她赶紧去拿痰盂。
容容以为主子嫌药太苦,想漱漱口。
哪晓得下一秒,周霏直接把一根手指塞进嘴里,狠狠一抠。
“呕!”
刚喝下的药全喷了出来。
容容惊得后退半步。
“娘娘?!”
她手里的痰盂差点脱手,脸色骤然发白。
周霏接过水杯,咕噜咕噜漱完嘴,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明年陛下可能要立皇后了。我这时候怀上孩子,不是赶着往上撞枪口吗?怕是要被新皇后当成眼中钉、肉中刺,往后日子还长,养身子不急这一时。”
容容当然明白那是啥药。
主子说得在理,可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炭盆里偶尔迸出的噼啪声。
哪有后宫女人不想争宠、不想生个小皇子的?
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莫非……娘娘压根就不想给陛下生孩子?
这话她不敢讲出口,只挠了挠鼻尖,小声说:“奴婢嘴严,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。”
周霏点点头。
“我好,你才稳当。”
容容正满脑子打转,琢磨主子为啥这么干,外头又来了个谁也没料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