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源源不断的恶意。
“爸,手机证据我会保留好,报警是肯定的。”金戈的声音异常冷静,这份冷静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,“但您别忘了,余匕刚出来,他现在就是个亡命徒!王强?他有钱有势,心思歹毒,躲在后面操控。报警能抓余匕现行,但王强呢?他有一万种方法撇清关系!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母亲和黄琳惊魂未定的脸,“他们现在就像两条疯狗,逼急了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?我们不能被动挨打,更不能把琳琳和您二老暴露在危险之下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吴珍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,“难道就这么等着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说不出口,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怎么办?金戈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!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,把那两个杂碎揪出来撕碎!但他不能!他不是一个人!他有父母,有黄琳,有他热爱的事业和学生们!他重活一世,不是为了再坠入仇恨的深渊!
就在这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窒息感中,一个遥远而温暖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深处,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海风的气息:
“小戈啊,这人呐,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。你看那海边的灯塔,自己亮着,就能给多少迷路的船指方向?咱家日子是紧巴点,但帮把手,递口热乎饭,心里头就踏实,就觉得这日子……有光!”
是母亲吴珍的声音,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,久到像是上辈子……不,就是上辈子!是他在滨海镇度过的童年时光。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!
画面陡然切换,褪去了此刻的冰冷与黑暗,变得明亮而温暖,带着老照片特有的微黄滤镜。
小渔村特有的咸腥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阳光晒暖礁石的味道。七八岁的小金戈,皮肤晒得黝黑发亮,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短裤,赤着脚丫,在退潮后湿漉漉的沙滩上疯跑。他追逐着浪花,捡拾着被冲上岸的贝壳和海螺,小桶里已经装了小半桶。
“妈!妈!你看!好大的海螺!”小金戈举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螺壳,兴奋地朝岸边跑来,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。
岸边,年轻的吴珍正蹲在一个用几块石头垒起的简易小灶前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