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她愿意回去。
在这个小小的家里,洛烟只带走了以前刘子齐用微薄的俸禄买给她的,却不小心断成两截的簪子。
洛圭别有用心,他对此并不在意,洛烟回到游叩皇宫生下孩子之后“死于难产”,这是注定的结局。
后面,就是尚榆晚已经知道的事儿了。
一个不服从游叩国掌控的皇室女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被无情利用,被自己的兄弟亲手榨干最后一滴价值,随后凄惨死去,死后连自己的孩儿也被当做棋子。
尚榆晚沉默良久。
刘子齐在妻子消失之后不是没找过她,每一次得到的消息,无一例外都是洛烟怕孩子生下来吃了贫困人家的苦,不愿意和他回家。
被毒打,被辱骂,最终心灰意冷,重新守着水则碑度过一日又一日。
他不知道洛烟在死前有多想见他一面。
他不知道洛烟在死去的前一刻,脑子里都是他遥远如墨点般的身影。
“这个洛圭城府颇深,此次若是有他,我们与之对敌需得万分小心。”
萧清序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沉默了许久。
但这终究不是他的经历,没道理喊苦喊痛。
“这个消息,你可要告诉刘梦遥?”
尚榆晚治得住这孩子,由她去说兴许要好些。
“......当然。”尚榆晚双眼低垂,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中神色。
“这是他要报的仇,理应让他知道。”
萧清序缄默三息,道:“好,你去吧。”
尚榆晚拿着信笺和木盒找到刘梦遥和祝郝所在的房间,敲了敲门。
“刘梦遥,出来。”
刘梦遥稍稍安抚住祝郝,起身去开门。
他的视线落到信笺和木盒上,“什么东西?”
尚榆晚的语气微不可见的夹杂着一丝怜悯,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这簪子,是你娘的。”
刘梦遥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她,先是一愣,随后眼眶变红。
“你,你说什么?”
尚榆晚的眼尾微微下垂,声音轻柔,“你拿进去看吧,有什么话要说,就出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