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回家。
暗影里,我姥爷抽起一锅旱烟,烟火头一亮一亮地。我二姥爷坐在那里,说道:“你们兄弟两个可真行,拿着棍、提着刀,这是去要他的命啊,就他那身板,还够你哥俩收拾的?别以为家里不知道,就在西城村头,就是你俩收拾的任大娃,二仑,你是哥,你说是不是,我和我大哥一猜就是你俩干的。”
我二舅拧着脖子:“我要让他长长记性,他都敢偷到咱家了,就是直接和他打架,我自己就行,我和广中弟兄俩在人和村谁也不怯。”
我姥爷叹了口气:“不说我老哥俩,就是你小弟兄五个,在人和村咱谁也不怯,我老哥俩还是觉得,咱家是做生意的,还是和气生财,咱紧上几天手,一只羊钱也就挣上来了,不值当动刀子。再说了,华子在外面干啥,咱家里也清楚,就那几个坏熊,一直盯着咱家呢,咱家就先忍这一口气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再说了,就一只羊的事,到不了抡棍动刀。”
我二舅从腰里抽出刀来,扔在案子上:“我早晚会收拾他,他早晚脱不了这一顿。”
又是一日下午,马家媳妇来到老袁家,看见我二舅,说道:“二仑兄弟,你说说,就那个熊玩意,他偷了你家的羊还不算完,我怎么看着他像是惦记上我家的那几只老母鸡了呢,这两天就在我家门口逛游,刚才看见我,就窜圈了。”
我二舅一笑:“大嫂,看你说的,就他那个腿脚,他还能窜圈,他肯定是看上了你家的那几只老母鸡,他肚子里又没有油水了。他肯定不敢惦记你,不会去听你的房,那马哥还不揍死他。”
马家媳妇一扬眉:“可不咋的,我想他也是惦记我家的老母鸡呢,我又不像你家养羊,我家里买个针头线脑啥的,还不是指望这几只老母鸡下蛋换来,这可怎么办啊,就怕贼惦记啊,我也不能把鸡放到堂屋里吧,西街上翟家的鸡就被人偷了。”
我二舅低声说道:“大嫂,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,你天天把我马哥哄得提溜提溜转,你的脑袋瓜子又好用,你再想想啊。我这里牲口圈,你也看到了,还不是又加固了,上了大锁,一早一晚地都有人过来看看。”
马家媳妇点点头:“是的,还真是要想想办法,说来咱人和村也就是那两个坏熊,就是防着他俩,你跟我想想办法,我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