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办啊,你马哥就是个死脑筋,他抱着头想半天了,也没个头绪。你就跟我想想,这个胡同里就你点子多,嘻嘻。”
我二舅一笑:“刚才我就看见那个坏熊了,我开始还以为他惦记上了嫂子你呢,一个村的男人都眼热你的大腚帮子呢,敢情他是看上你家的那几只老母鸡了。嫂子,你天天从东门过,寨门外的大路中间怎么有一个坑呢,那是干什么的,你不是不知道吧。”
马家媳妇瞪着我二舅,忽然一拍大腿:“是的,我就用这个法子,我这就回家鼓捣去,我这也是没办法了。还就是老袁家,被他偷了羊,就是大样,要是我,早就撕巴了他。你看你的样,你也眼热嫂子的大家伙山吧,你马哥就是稀罕我,你也别天天就是忙活,你也找个大家伙山的媳妇疼你吧。”
中间只隔了一个晚上,我二舅起来,从锅里舀碗温热的羊汤正喝着,准备喝完后早早去赶集,这时,有人喊叫着过来:“二仑兄弟,广中兄弟,你俩快来啊,快跟着我去看看。”我二舅放下碗,看见马家媳妇笑呵呵地跑过来。
没再多说话,马家媳妇拉着我二舅就走,还喊着我广中舅,我二舅只好跟着她,来到她家。就是前后院,到家了,抬眼看去,我二舅愣了,马家的鸡窝前,挖了一个大坑,里面臭气哄哄。
马家媳妇哈哈笑着,马家大哥蹲在门槛前也笑着,马家媳妇指着地上说:“兄弟,你看,前天晚上我回家就和你马哥挖了这一个坑。你马哥就是个闷气罐子,一听是防备偷鸡贼,还不越挖越大,越挖越深,把茅坑里的粪都挖来了,鸡粪猪粪啥的也往里面放,足足倒了有几十桶水,上面用秫秸蓬上,一点也看不出来。这才一天的时间,半夜我就听到屋外哐当一声,接着就有人叫唤,我和你哥起床,隔着门缝看见一个人掉进了大粪坑,坑太深了,爬了半天才出来。爬出来就往关坑跑,跑到关坑就扎到水里,扑腾几下,就又从坑里爬出来,瘸着腿向东去了。我和你马哥那个开心啊,这不是我觉着你该起床了,我就过来给你说。”
这时,我广中舅也过来了,说道:“嫂子,你这陷人坑都用上了,你挖的太深了吧,这掉进去还不要喝上几口,看这地上,沥沥拉拉的粪水,这人是跑到关坑洗澡去了,臭气哄哄,关坑的水冰凉,够这家伙喝一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