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家媳妇还是笑着:“他奶奶的,谁叫他惦记我家的老母鸡来,翟家的老母鸡就是他偷的,我还能饶他。”
马家大哥也笑着:“他这又吓又冷,喝上几口粪汤,还真够他受的,他连件衣服都没有,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。他要是惦记你嫂子的大家伙山我还不生气呢,你嫂子能一腚拍死他,哈哈哈。”
我二舅捂着鼻子说:“马哥,你赶快收拾收拾吧,快点把坑填上,臭死人了,今后再也没人敢到你家偷东西了,我一会就到大街上吆喝去,说我马哥在家里布置了好几个机关呢,也不是为了防着偷鸡贼,就是为了防备偷你家大家伙山的,哈哈哈。”
马家媳妇拍着她的大条腿,几乎笑岔了气。
三天以后,马家媳妇来到老袁家找我二舅,急急地说起来,那天夜里,就是任大娃去偷他家的鸡,掉进了陷人坑。从东关坑水里爬出来,跑到村东头的马瞎子那里,把马瞎子的衣服穿上,把自己的衣服用水摆了摆,再用土洇了洇,晾在外面。马瞎子才不管呢,钻在被窝里大骂。任大娃打着摆子,发着高烧,把马瞎子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,实在没吃的了,才穿上自己的衣服,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我二舅笑着说:“昨天我就看见好几个人去了你家,去看你家的陷人坑,问我马哥,你家里还有啥机关。我马哥说,天机不可泄露,他布置的机关,保证能护住你家的老母鸡和大家伙山,哈哈哈。”
马家媳妇说:“我才不管呢,我在自己家里挖坑怎么了,我就是防贼的。马瞎子逢人就骂任大娃,说任大娃把他的屋里弄得臭气熏天,任大娃发着高烧,烧得死去活来。别看人家马瞎子瞎,人家也明白事,就蹲在路口骂,说任大娃喝了好几口粪汤子,他就是活该,连带着骂任家的人,任家的人也没有一个敢搭话的。”
我二舅说:“嫂子,你可真狠,你和我马哥挖那么深的坑干什么,就任大娃的那个个头,他掉进去还不要喝几口粪汤子,往上爬都费劲。”
马家媳妇笑着说:“我就是照着他的个头给他挖的,就是等他入坑,他一天都等不及,就急急忙忙掉进去了,你不知道,褚家粪坑里的大粪都让我挖来了,都填进去了,就是要管他饱,就这一次让他长长记性,省得他祸害人和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