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。坚壁清野,断桥焚仓,这些破寨子、酸书生,就是要把老子的兵马和粮草,活活耗死在山沟里,等大西军精疲力竭。”
左营都督白文选试探着开口。“大王,那现在是否加速行军。”
张献忠重新坐回帅椅,双手撑在膝上,盯着帐顶。
片刻后,他目光狠厉,声音压着怒意。
“传令孙可望、李定国。”
“不得为一寨一堡滞留三日以上!”
“各路兵马,只夺粮道、桥渡、关隘!所有偏离成都方向的厮杀,一律按违令论处!”
众将原以为他会暴怒屠寨,以儆效尤。却见他收束兵锋,不打不追,只管赶路。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皆露错愕之色。
张献忠站起身,拔出腰间那柄镶金雁翎刀,刀尖点在舆图上成都的位置。
“他们想拖老子,老子偏不上当。”
“成都。”
“老子只要成都。”
孙可望、李定国接到军令,立刻派人严查后方粮道。
果然发现沿途已有小股明军残部在袭扰运粮队,若非张献忠下令收束兵锋,大西军极可能被拉长战线,首尾不能相顾。
七月下旬,中路军过简阳,距简州不足六十里。
越往前走,路上的气氛就越不对劲。
村落虽空,山腰上却隐隐有了暗哨的踪迹。斥候几次看见树丛中有人影一闪而没,追过去时只剩几个脚印和折断的树枝。
供大军饮水的溪流,被人从上游搅浑,泥沙翻滚,漂浮着死牲畜的内脏。军中郎中查验后断定,有人在上游倾倒了大量腐烂的牲畜内脏,人马饮后腹泻不止。
路旁的草木有新砍伐的痕迹。
几处本可供大军扎营的平地,全被挖成了半尺深的浅坑,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竹签,上面抹了金汁,盖着薄薄一层草皮。
先锋营扎营时踩中两处,当场刺穿三人脚掌。
张献忠下令先锋追击一队偶尔露头的山民。骑兵追入林中不到半里,两侧忽然射出冷箭。
“嗖嗖嗖!”
箭矢又准又狠,力道极大,专射面门和马腿,直接射穿了皮甲。
三名骑兵当场惨叫坠马,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