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一窝蜂冲。”
先锋统领大喜,翻身上马。
五百名悍卒推着六辆包铁盾车,排成三列纵队,沿官道向简州城逼近。车轮碾过干裂的泥地,吱呀作响。
两百步。
城头死寂,先锋统领松了口气,挥手加速。
一百步。
还是没动静,几名老兵交换眼色,手心攥紧了刀柄。
五十步,城头动了。
垛口同时喷出白烟,铅弹呼啸而至。
砰!砰!砰!
铅弹暴雨般泼下来,木板虽厚,架不住这种密度。几颗铅子穿透缝隙,钻进后头牌刀手的身体里,带出一蓬血雾。
最前面几十名悍卒瞬间被打成血葫芦,栽进旱壕里。
惨叫声响起。
先锋统领脸色大变:“有埋伏!上云梯!快!”
先锋营到底是百战悍卒,踩着同袍的尸体强行架梯攀城。血溅在城砖上,被烈日烤干,腥气冲天。
几名悍卒咬着刀,手脚并用往上爬。眼看要翻上垛口——
城头探出十几柄带倒钩的长铁钩。
钩头锋利如刃,牢牢卡住云梯横木。城上数人合力,脚蹬城垛,齐喝一声。
“嘿——!”
云梯连人带梯向后猛掀,木梯在空中翻转,上头攀附的七八名悍卒惨叫坠落,重重砸在城墙根下。
紧接着滚木擂石分层砸下来。
没有丝毫慌乱,每一次投掷都恰好砸在人群最密集处。一波接一波,节奏精准,专砸盾车和梯脚。
几辆盾车被巨石砸散了架,碎木横飞。车后的兵卒暴露在火铳射界下,又是一轮齐射收割。
先锋营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。
试探攻势,不到半炷香打成七零八落,丢下百余具尸体往回跑。
败回的先锋统领满脸血污,盔歪甲斜,扑到张献忠马前,单膝跪地。
“上位!点子扎手!”
“城上有明军主力!弟兄们看清楚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城墙上守的人,手里拿的全是白蜡杆子!没任何装饰,光秃秃的白蜡木长枪!”
天下用白蜡木做枪杆的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