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种着几丛修竹,夜风拂过,沙沙作响。
推门而入,静明一挥衣袖,一盏油灯倏忽燃起,光线柔和。
这房间比大师兄的略小,却收拾得异常整洁,几乎到了纤尘不染的地步。
一张木床,一张书案,一个书架,一个简单的衣柜,便是全部家具。
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规规矩矩,旁边摞着几本线装书和一卷未写完的经文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,其中还混杂着墨香,闻之令人心神宁静。
“坐。”
静明指了指书案对面一个蒲团,自己则在案后坐下。
“修行之人,不通文墨,便难解经义,更易滋生心魔。”
她直接从案下取出一叠裁切整齐的素纸和一支毛笔,又拿出一本薄薄的摹本。
“我先教你执笔认字。本朝通行文字,你需得从头学起。”
她说着执笔示范,手指纤细稳定,腕力却足,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“天地玄黄”四个楷体字,端正清峻,力透纸背。
沈回凝神看去。
果然,有些字的字形与他记忆中颇为相似,只是笔画结构略有调整,如“天”、“地”、“玄”,而有些则差别很大,甚至是完全陌生的构造,如那个“黄”字的写法就颇为古奥。
他收敛心神,仔细记忆。
静明教得极有耐心,每教几个字,便让沈回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摹写,纠正他的笔顺和结构。
“师姐,这个‘宇’字,为何中间这一横要写得这般长?”沈回指着摹本上一个字问。
静明看了一眼,答道:“此字取‘屋宇’之形,横长以示栋梁。文字之形,往往取象万物,暗合道理。写字时知其所以然,方能形神兼备。”
沈回恍然,这方世界的文字学起来倒也有趣,仿佛在解读另一种密码。
夜渐深,油灯偶尔爆出一两点灯花,“噼啪”轻响。
窗外竹影摇曳,映在窗纸上,如同水墨晕开。
忽然,一阵极轻微的“悉索”声从窗外传来。
静明笔尖一顿。
沈回也循声看去,只见窗纸上,一个小小的影子一掠而过。
“是后山的狸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