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高大,那两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他蜷在庙角,缩成一团,浑身发抖。
不是冻的,而是他看出来了,那两人不止想要他衣服,还想要他的命!
后来两天,他饿得头晕眼花,走路都打晃。
偷过地里的红薯,被狗追着咬;喝过河里的水,拉得腿肚子软。
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,生怕睡着的时候被人抹了脖子。
他沈回活了这么些年,还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活着竟然可以这么艰难。
然后是爱。
高二那年,春风和煦,班里转来一个女孩。
她坐在他前面两排,每次上课,他都忍不住看她的背影。
她扎马尾,皮筋上有两个小小的绒球,一晃一晃的。
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说话声音很好听。
但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话。
他会在下课的时候故意从她座位旁边走过,会在她值日的时候多待一会儿帮她摆桌子,会暗自记住她喜欢吃什么零食,虽然他从来都没钱买给她。
有一次,她回头朝他笑了笑,没头没脑说了句“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啊”。
他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,一整天都晕乎乎的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。
无父无母,靠爷爷奶奶种地供他读书,穿的裤子屁股上打着补丁,食堂里永远只打饭,就连豆瓣酱里的辣椒梗都舍不得扔。
他配不上她。
就在那年冬天,她又转学了。
他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心里空落落的。
很多年后,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她。
想起她的笑,想起马尾上那两个小小的绒球,想起那一句“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啊”。
然后是恶。
他厌恶那些嘲讽他的人。
小学时,有人指着他鼻子说“没爹没妈的野种”。
他不说话,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初中时,有人翻他的书包,把他带的窝头扔在地上踩,说“穷鬼还读什么书”。
他还是不说话,蹲下去,把踩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