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: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又是如何想的?”老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沈回一愣,没想到对方会反问自己。
他垂下眼,认真思索了片刻,方抬起头来:“弟子既然知道了,便不能无动于衷,否则往后打坐练气时,心里头怕是难得安宁。”
老道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言语。
沈回见状继续道:“那老丈上山打柴是冒了风险的。猫儿岭有狼,他宁肯绕远路、闯官山,也不敢走那条近道,可见那孽畜已经把人逼得没了活路。”
老道士听了,点了点头,又问:“所以你是想下山,除了那妖?”
沈回略一沉吟,应道:“是。”
老道士看着他,也不言语。
过了半晌,他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古怪,却又不让人觉得疏远。
“入门才三个多月,就敢揽这活计?”老道士问。
沈回想了想,认真答道:“弟子那火行之法还算凌厉,对上寻常精怪应是够用了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若是再等些日子,怕是会有更多人命丧它口。”
老道士没接话,只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那狼确实还未成气候,但也差不离了。它吃过血食,沾了人气,又开了些灵智,再过些时日,只怕便可口吐人言,下山作乱。”
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沈回:“你方才说,有人见那畜牲能立着走路?”
沈回点头:“那老丈是这么说的。”
老道士轻哼一声:“能立着走路,便是在学人的样子。这种畜生最是难缠。它比野兽聪明,又比精怪莽撞。若是成了气候反倒好办,行事有迹可循。偏偏是这半成不成的时候,最难拿捏。”
沈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:“师父是担心弟子应付不来?”
老道士没答,只是反问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沈回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道:“弟子没和这种东西交过手,说不准。不过……我心中还是有几分把握的。”
老道士听了这话,不住地盯着他看,片刻后,忽然又笑了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