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想先问一问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,先前那头发花白的乡老便双膝一软,直挺挺跪在了地上。
“道长哎~”
沈回见状吓了一跳,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,对方下一句吆喝便紧随其后——
“活不下去啦~”
沈回连忙上前扶住对方:“老丈使不得!您起来,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那老头却没顺势站起来,反而就着沈回搀扶的力道往下一赖,屁股直接坐在了雪地里。
他仰着脸,两只枯瘦的手拍着大腿,彻底扯开嗓子嚎了起来:
“道爷啊,您不知道,村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!我那侄孙女婿的二大爷,前些日子去猫儿岭打柴,一去就没回来呀!后来村里人去找,结果只找回来半拉身子,连屁股都让那畜牲叼走了……”
沈回有些茫然。
这怎么整得跟哭丧似的。
他使劲往上拽那老人的胳膊,拽了两下,没拽动。
老头看着干瘦,屁股坠在地上竟跟生了根似的。
“老丈,您先起来,有话慢慢说……”
“起不来哟!”
老头拍着大腿,可惜眼眶里却挤不出泪来,干嚎的声音倒是一声比一声高。
“老汉心里苦啊!这事儿县城里都传遍了,说书的先生还给那畜牲起了个名儿,叫什么‘当路君’,我李家庄的名声算是毁啦!”
乡老越说越来劲,一把抓住沈回的袖子:“前些日子,我那孙儿本来都要娶媳妇了!聘礼都下啦!二十斤白面,五尺布,还有一对银耳环,结果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是成功挤出两滴泪来。
“结果刘家坳的一听说是我们李家庄的,连面都不见了!托人带话来说,婚事作罢!我那孙儿眼巴巴盼了半年,手都没拉上,媳妇就没了!聘礼还让他们给昧了!”
沈回听得头大,正要开口劝,人群里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:
“昧什么昧?人家刘家坳的又不傻,谁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傻子?”
众人哄的一声笑开了,雪地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起来。
乡老脸一僵,蹭地从雪地里爬起来,扭过头就骂:“哪个狗日的在放驴球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