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才发觉自己还没想好要问什么,“也会说这些话吗?”
沈回头也没回:“平时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平日里那个沈回,知道人情冷暖、言语如刀,而此刻你看见的沈回,七情六欲已被心灯焚尽,不知遮掩、不会转弯。”
“术法遗症?”
“没错。”他说,“你方才问我,这是否才是真正的我。现在我告诉你,是,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遇喜则笑,有人遇喜不形于色;有人见恶必除,有人见恶避之不及。人由血肉魂魄构成,可人人都有血肉魂魄,却为何人人不同?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七情六欲将血肉魂魄塑造成了不同模样。若你用此术,亦与我无异。”
他说着忽然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:“所以哪个才是真正的我?是那些被烧掉的,还是那些被留下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
他自问自答:
“或者说,都是。”
他将手一翻,雪花从掌心滑落,坠入雪地,再难寻见。
“走吧。天黑之前回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