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的翡翠葫芦。
又走了两个时辰,土路渐渐变宽,能容辆马车行进了。
待到日头升到头顶时,前方出现一条笔直的大道。
路面铺着碎石子,宽约一丈,道路两边种着杨树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“这是官道。”
老道士终于开口,“往东走,是渠县县城;往西走,便是永昌郡治所。”
沈回点头,四下看了看。
说是官道,其实也不过一丈来宽,勉强容得一辆马车通行。
路面上的积雪被来往车马压得结实,中间泛着灰白,边缘处还留着些残雪。
若是对面来辆车,怕是还得专门寻个宽处才能错开。
正打量着,远处传来辚辚车马声,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从东边驶来。
车夫老远就勒了缰绳,跳下车,朝老道士拱手。
“敢问是清风观的道长?”
老道士点了点头。
车夫松了口气,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声:“是了是了!”
车帘掀开,下来一个穿着青绸袍子的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,面白微须,头上戴着幞头,腰间系着条银带。
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差役,一个高瘦,一个矮壮。
矮壮的那个背着一杆长矛,高瘦的那个挎着一把腰刀。
两人都穿着皂青色公服,交领窄袖,腰间束着革带。
领头那人快步走过来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“下官渠县县丞陈寿,奉县尊之命,特来迎接道长。”
县丞。
沈回心里琢磨了一下,搁在后世,大约相当于副县长?
正八品的官儿啊?
能让县丞跑几十里官道来接,看来师父面子不小。
可老道只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,颔首打量了对方一眼:“有劳县丞,王知县可还安好?”
“县尊安好,只是……”
陈寿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这半年来,县里积了不少事,县尊日夜忧心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”
老道士没接话,只看了那马车一眼。
陈寿连忙道:“这马车是县尊特意安排的,虽简陋些,总比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