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强。”
沈回凑近看了看,拉车的不是马,是头灰驴,车辕上系着红布条,帷幔洗得发白,倒也干净。
老道士摆摆手:“贫道走着便好。让他坐吧。”
陈寿一愣,看向沈回。
沈回连忙摇头:“弟子也走着。”
师父都腿儿着呢,他哪好意思坐车?
老道士没再说什么,抬脚便走。
陈寿只好吩咐两个随从和车夫赶着驴车跟在后面,自己陪着两人走路。
道路难行,那驴车速度不快,时不时还要几人停下脚步等候一阵。
沈回闲来无事,便频频朝那两个差役看去。
只见挎刀那个瘦高个坐到了车夫旁边,双腿悬在车辕外晃荡。
矮壮那个却没有上车,扛着长矛跟在车后头走。
可能是嫌长矛扛着累,他便干脆将其横过来搭在肩上,两只胳膊往上一挂,整个人像是挂在矛杆上往前晃。
那样子看起来颇为滑稽,可走得却一点不慢。
沈回觉得挺有意思,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高瘦那个瞧见了,坐车上冲他挤眼咧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……
“说说吧。”
老道士边走边问,“这半年,都有哪些事?”
陈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来,边走边念:“去年八月,城东刘家老宅闹鬼,无人敢近。九月,城南王寡妇下葬三日后,棺材里传出抓挠声,开棺一看,尸身翻了个面,指甲全磨断了,现在还用绳子捆着。十月,北边的徐家村丢了三个孩子,有人说是被山里的东西叼去了。十一月……”
他一桩一桩念着,沈回竖着耳朵听。
闹鬼的,诈尸的,丢孩子的,闹妖怪的,还有一桩土匪劫道的事。
却说是猫儿岭那头狼妖被除后,山里的匪道反倒通了。
一伙流窜的土匪占了旧道,时常下山劫掠,专抢过往客商。
老道士听完,只说了句:“那土匪等回观的时候再说。”
说完便又继续闷头赶路。
沈回边走边打量这条官道。
路面虽是碎石铺的,却坑坑洼洼,年久失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