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避开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,只是觉得不该见她。
可万安寺终究太小,有些人便是想躲也躲不开的。
他半夜起来如厕,路过西厢客房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房里推门出来。
月光底下,那人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是他师兄。
寺里修行最久的师兄,修为堪堪引气入体,资历却比他老得多。
那张脸,他在寺里看了十几年,绝不会认错。
他站在墙根的阴影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最后,他直接从墙根阴影里走出来,敲开了师兄的房门。
师兄披着僧袍出来,襟口没掩严实,露出里头一截白布中衣。
法明站在门口,月光把他肥大的影子投在门槛上,黑沉沉地压了半扇门。
“你去她房里做什么?”
师兄先是怔了一下,旋即笑起来,说法明师弟你莫要多想,那女施主夜里心悸,托人去请安神符,恰巧轮到他值夜照应。
法明闻言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过了许久,他才合十一礼,转身回了自己的禅房。
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,也无心分辨。
他试着劝自己放下。
可惜万安寺实在太小,一些风言风语就算是他不愿去听,也会自己钻进他耳朵里来。
所以那个孩子是谁的?
也许就是师兄的,也许不是。
也许世上本就有那么巧的事,她在观音面前磕了几个头,菩萨就送了她一个孩子。
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愤怒。
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堵得慌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茫,像是那年荷塘边,他抬头一看,水面上什么都没有的失落。
没有船,没有那个穿素净衣裳的女子,只有几片破荷叶在风里晃。
他用了一天时间整理好自己。
说是整理,其实就是把那点小心思重新压回那具胖胖的身体里。
他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归了档,用佛经封口,用戒律糊边,装进心底最深的那口箱子,钥匙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