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将茶碗搁下,屈指在桌上叩了两声,叫过茶摊老板。
“老丈,有花生没?”
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枚银角子,搁在桌上。
老板目光在那枚银角子上停了停,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分量,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他这茶摊只卖茶水,不卖吃食,但放着银子不赚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他略一沉吟,随即堆起笑脸:
“道长,花生咱这儿倒是没有,不过隔壁卖酒的那儿有。您若是不急,便稍坐片刻,我过去替您买一碟来,如何?”
沈回点了点头,那老板便一溜小跑出了摊子,不多时便端着一碟花生米回来了。
油炸过的花生米粒粒金黄,上头撒了几粒粗盐,冒着热气。
碟子边上还摞着一小堆铜钱,粗略一看,少说也有八九十枚。
“道长,这是找您的钱。”
老板把花生放在桌上,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堆铜钱推到沈回面前,脸上堆着笑。
“您点点,一共九十二文。”
沈回扫了一眼,心里便有数了。
这碟花生米最多三文,老板虽做出一副倾力奔走的样子,却也只截取了十文不到。
这在生意人里头,已经算是极为规矩的了。
他也没点数,只从里面拣了五十文收进袖中,将剩下的用筷子头轻轻一刨,推回到老板面前。
老板愣了一下,一张老脸顿时绽成一朵菊花。
他一面将那些铜钱往围裙兜里搂,一边千恩万谢,作揖打躬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“阿弥陀佛”“道长慈悲”之类的话。
“哎哟,道长您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多谢道长,多谢道长!”
沈回摆了摆手,算是应了他的谢。
他拈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慢慢嚼着,随意地朝那片帐篷扬了扬下巴。
“这些人在街面上弄这个,朝廷的人也不管管?”
老板闻言一愣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帐篷,回过头来却是一脸茫然:
“管什么?”
沈回端起粗瓷茶碗,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:“采生折割,不是犯王法的么?”
这话一出口,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