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血的人,可方才那一刀,他们连影子都没看清,这等手段,已经不是凡人了。
这是修士的手段。
聂允抬起长刀,用刀尖指了指观门的方向,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:
“滚蛋。”
她声音不大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意,有点儿像赶苍蝇。
那年轻人此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,整条手臂都在抽搐,鲜血仍在不停地往外涌,将他半边铠甲染得一片猩红。
可他的脸色虽然惨白,眼神却凶悍得惊人,咬着牙,左手死死掐着断臂的伤口,硬是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他死死地盯着聂允,额上青筋暴起,一字一顿地道:
“你是从哪座山里钻出来的野狗?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
他咬着牙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吾乃峦州兵司马亲封的牙将。对我动手,便是与整个峦州军府作对。你担得起吗?”
他说这话可不是虚张声势。
作为一个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,他对自己背后那座庞然大物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在他看来,什么游侠儿、野道士,在军府面前都一个样,覆手可灭。
这世上有没有万人敌的修士不好说,但朝廷肯定有不止一万兵丁。
聂允看了他一眼,然后手腕一翻。
刀光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残影,从右上斜斩而下。
刀刃划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劈出了一声锐响。
下一刻,那具魁梧的身躯从头到脚,齐齐绽开一道血线。
那血线越扩越大,衣甲崩裂,骨肉分离,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正中撕开,化作一地碎肉。
五个精骑呆住了。
他们举着刀,僵在原地,像是五尊石雕。
那华服女子尖叫一声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而那丫鬟早吓得昏了过去,倒在廊下,描金匣子滚落在旁,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。
聂允低头看了看那片血泊,手腕轻震,将刀上残血甩落。
她抬起眼,看着那几个面无人色的精骑,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