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告老子的状吧,我在万剑山等你们。”
她说着将刀往肩上一扛,下巴一扬:“对了,我爹是参知政事聂承宣。”
这话一出,那几个精骑本已惨白的脸,又白了几分。
参知政事是当朝副相,正二品的大员,别说什么牙将,便是他们峦州兵司马亲自来了,见了也得拱手行礼。
他们先前的底气,是觉得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野修,仗着几分修为逞凶。
可如今听她自报家门,才知这回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。
聂允看着他们那副模样,嗤笑了一声,又道:
“你们去告状的时候,顺带帮我参他一本,最好把他那顶乌纱帽给撸了。”
她说着将刀尖朝观门一指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
“滚蛋。”
这一声“滚蛋”像是一道赦令。
那几个精骑如蒙大赦,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,搀扶着彼此,跌跌撞撞地朝观门外拥去。
有人在上马时踩了个空,一头栽下来,磕破了额角,也顾不上擦血,爬起来又往马上爬。
马蹄声杂乱无章地响了一阵,卷起一路烟尘,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那华服女子还瘫在地上。
不是她不想站起来,而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,试了几次都没能撑起身子。
她身旁的丫鬟倒是悠悠醒转了,可一睁眼便看见那片血泊,眼白一翻,又险些昏过去。
聂允瞥了她们一眼,冷冷道:“你们俩,把这堆碎尸烂肉清理干净。”
那华服女子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。
她大约是想说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”,可看了看上一个说这话的人的下场,她终究还是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聂允不再理会她们,低下头,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陆欢。
小女娃的脸上还挂着血痕,口鼻处的血迹半干未干,糊在下巴上,看着叫人心疼。
可她愣是一声没哭,只是用手背擦了擦鼻血,仰着头看着聂允,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蒙。
“道观里的人呢?”聂允皱着眉问。
“早课去了。”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