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的声音有些含混,大约是嘴里还有血腥味。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沈回上山去了,应该在温泉那边。”
聂允闻言,抬头望了望天。
日头已升得老高,明晃晃地挂在山脊上头,少说也是辰时末了。
她挑了挑眉,自言自语道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在做早课?道士可真惨。”
她摇了摇头,拍拍衣袍上的灰,对陆欢道:
“我走啦。”
她刚一转身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过头来,脸上带着几分期许:
“你有酒没有?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了。”
陆欢摇了摇头。
这一摇头,鼻血又流了出来,红红的,细细的一条,顺着嘴唇往下淌。
她抬起手背又擦了擦,那手背上已糊了一片,旧的未干,新的又覆上去,看着又狼狈又可怜。
聂允看着她这副模样,沉默了一瞬,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。”
她将刀收了,双手往袖子里一揣,“又是白忙活一场。”
说完便朝观门外走去。
那道背影晃晃悠悠地穿过观门,消失在晨光里,只余下青砖上一道长长浅浅的影子,渐渐变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