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胶卷,”外勤抬起头来。
林默寒的眉头拧紧了。
郑耀先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弯下腰,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薛平的帆布包袱上的时候,他的右脚不经意地踢了一下薛平的左脚。
鞋底。
果然有东西。
他心念电转,借着弯腰“查看伤情”的动作,手指极其迅速地沿着薛平左脚鞋底的夹层摸了进去。
一把黄铜钥匙。
很小,很轻,钥匙柄上刻着两行细密的法文字母和一串数字。
他把钥匙攥进掌心,然后直起身来。
全程不到两秒。
“胶卷不在身上。”郑耀先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懊丧,“这个混蛋打死也没交代藏在哪儿……都怪我,应该先问清楚再动手的。”
他用力锤了一下残墙,震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林默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怪你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“确实是正当防卫,你也受了伤,只是戴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这个我去扛。”郑耀先打断他,“人是在我手里死的,跟你没关系。报告我来写。”
林默寒又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依然有很多东西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“撤吧,”林默寒转身走了。
特务们把薛平的尸体用油布裹了起来抬上了卡车。郑耀先跟着走了出去,经过卡车的时候,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
口袋里,那把黄铜钥匙被他的手掌心捂得发烫。
法文,汇丰银行,保险箱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。
名单不在薛平身上。名单在法租界的某个保险箱里。而这把钥匙,就是打开那个保险箱的第一步,
但还缺密码,还缺签名。
他睁开眼睛,把烟叼在了嘴里,在卡车后面点着了。
今夜的风很凉,吹得烟头一明一灭。
赵简之凑过来小声问:“六哥,搜干净了?”
“没有胶卷。”郑耀先吐了一口烟,语气懒洋洋的,“回去跟戴先生交差吧,人死了,东西没找到,挨骂是肯定的了。”
赵简之的脸苦成了一个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