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夫子庙的半截戏票,风筝与陆汉卿的密会(2 / 5)

声响,一切照旧。单间里的那个灰褂年轻人大概还以为他在大池里泡着呢。

第一层尾巴,甩掉了。

他沿着杂货巷快步走了两百米,拐进了一家裁缝铺。

裁缝铺的老板是个胖女人,正坐在缝纫机前踩踏板。郑耀先掏出一块钱的银元拍在柜台上。

“老板娘,我买件衣裳。”

“要什么样的?”

“有现成的深蓝色长衫没有?”

胖女人从衣架上扯下来一件深蓝色的棉布长衫。郑耀先当场换上,把灰色棉袍脱了叠好塞进一个布袋里,又花了两角钱买了一顶黑色的瓜皮帽,把毡帽也换了。

从裁缝铺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
灰袍毡帽的中年闲人不见了,换成了一个穿深蓝长衫、戴瓜皮帽的小商人模样。

他把布袋夹在腋下,汇入了街上的人流。

夫子庙方向。

大华戏院在夫子庙的东北角,是一家专唱京戏的老戏园子。门口竖着一块大牌子,上面用红漆写着今天的戏码:“四郎探母”。

下午场刚开始,戏园子里大约坐了六七成的人。池座和包厢都有空位,观众以上了年纪的老头和中年妇女为主,偶尔几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坐在角落里嗑瓜子。

郑耀先买了一张丁座的票,从侧门进去。

第七排。

他沿着过道走过去,在第七排的靠边位置坐了下来。

台上正在唱。杨四郎坐在番邦大帐里,一句“我好比笼中鸟,有翅难展”拖着长腔唱了出来,胡琴声咿咿呀呀地跟着,满堂的观众听得入了神。

郑耀先也跟着听。

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观众。左边三个座位空着,右边坐着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头,正仰着脖子跟着台上的戏哼,再远处是一对年轻夫妻,女的怀里抱着一包花生,男的正在剥壳,

没有可疑的人。

他安静地坐了大约十分钟。

台上杨四郎的唱段到了高潮,铁镜公主刚上场,锣鼓声骤然密集起来,

就在锣鼓声最响的那一瞬间,他左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一个人。

那个人穿着一件旧棉袍,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