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围巾,手里提着一个装药材的布兜。坐下来之后,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,不紧不慢地嗑起来。
陆汉卿。
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,目光都看着台上,嘴里都没说话。
锣鼓声渐渐小了下来。杨四郎和铁镜公主的对唱开始了,音量柔和了许多。
陆汉卿嗑着瓜子,声音压得只有旁边的人能听到。
“名单已经送到了。组织让我转告你,这次的情报价值极高,避免了华东局至少十七个同志的暴露。其中包括三个交通站和两条秘密电台线路。”
郑耀先没有转头,眼睛盯着台上,嘴唇几乎不动。
“陆先生,您自己的安全怎么办?名单上有您的名字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操心,组织已经做了安排。我的身份暂时没有暴露,日本人手里的名单只有代号,没有真实姓名和照片。只要我不主动暴露,他们拿着名单也找不到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汉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组织让我留在南京继续工作。上海那边的联络暂时由程同志代管。你不用担心她,她比你沉稳。”
郑耀先沉默了几秒。
台上的铁镜公主正在唱:“夫妻相见真颜色,一番试探一番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汉卿把一颗瓜子壳吐在了手心里,“组织对你目前的处境做了分析。戴笠留你在南京,不是简单的收兵权。他在观察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但你未必知道他在观察什么。”陆汉卿的声音更低了,“你在上海的表现太出色了。出色到戴笠开始怀疑一个问题:郑耀先这么能干,到底是在替特务处干活,还是在替自己干活?”
郑耀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组织的意见是四个字:蛰伏、服从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“第一,不要抗拒巡视专员的任命。接受它,甚至表现出感激。让戴笠觉得你是一个知进退、识时务的人,不是一个恋权的军阀。”
“第二,不要主动联系上海的任何人。宋孝安和赵简之那边,让他们自己处理。你越不插手,戴笠越放心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