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一点。”陆汉卿把手里的瓜子壳都攒在了一起,“近期绝对不能有任何情报活动,不发报,不接头,不传递任何信息。你现在是被放在显微镜底下看的人,一丁点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。”
郑耀先点了一下头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留意。”陆汉卿的语速加快了一点,“上海那边,有一股新的势力正在暗中活动。调查科在高占龙被撤之后,很快派了新人来接手。这个人的底细目前还不清楚,但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,此人来头不小。你虽然人在南京,但要提前有所准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台上的锣鼓声又密了起来。杨四郎的唱段进入了最后的高潮,满场观众开始叫好鼓掌。
在掌声和叫好声的掩护下,陆汉卿从布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顺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椅子扶手上。
“里面是南京几个安全落脚点的地址和联络暗号。万一出了事,可以应急,但在此之前,不要动用。”
郑耀先伸手把油纸包拿了过来,揣进了长衫的内口袋。
“陆先生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您保重。”
陆汉卿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,像秋天的薄雾。
“你也保重。记住,风筝飞得再高,线在组织手里。只要线不断,你就永远有回来的路。”
台上的戏到了散场的段落。铁镜公主送杨四郎出关,一句“此去关山千万重”唱得满堂唏嘘。
陆汉卿站起来,拍了拍棉袍上的瓜子壳,提着药材兜子,混进了散场的人群里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戏园子的侧门口,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。
郑耀先又坐了五分钟。
等最后一批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站起来,从另一个方向的出口离开了大华戏院。
他按照来时的路线,先回裁缝铺换了衣服,再从杂货巷翻墙回到澡堂后院,从浴室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路上买了半斤盐水鸭和两个烧饼。
回到招待所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传达室的老张头正在门口扫落叶。
“郑专员回来了?逛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,南京的盐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