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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郎新娘脸上挂着没怎么变化的笑容,听了故事也没多少动容,反而是听到有些细节,笑意还隐没了几分。
等下来敬酒了,白僳已经吃上了。
新郎新娘的感情好坏对村人来说不重要,对白僳来说也不重要,可能只有高天逸仍在那边纠结。
“喂白哥我说,这是不是包办婚姻?”
“咕叽咕叽……”
“感觉新郎新娘的笑容也很牵强,他们是不是根本不想结婚啊?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“白哥——白哥你在听吗!”
未成年人握着筷子但迟迟没有伸手,他头向一旁转去,还没彻底转过去,他的碗中伸来一筷子鱼肉。
不得已,高天逸的脖子梗住了,他僵硬地收回视线。
另一边,被安排坐在那的是温建元的妻子。
温建元陪同祁竹月他们去了村医生那缺席了这场婚宴,只有他的妻子坐在同一桌。
中年女性关切地看着少年人,这期间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吃啊,别光坐着。”充满着关切之意的话语却让高天逸不寒而栗。
他怎么吃?中年女性这一筷子菜刚好夹了个鱼眼珠子过来,烧熟了的鱼目硬化呈白色,感觉一口下去就会蹦到牙齿。
而且……到底什么菜才会把鱼眼睛全部挑出来,单烧在一份里?
高天逸眼睛眨了两下。
第一下,桌面上餐盘中的菜肴是正常的,色泽亮丽,肉质鲜嫩,刚出锅的菜热气腾腾的。
第二下,场景变了。
少年人再多看一眼仿佛都要经历san check,经受精神污染。
奇形怪状的异体鱼,高高起翘的鱼尾,直勾勾瞪着人的生鱼目……如果说那天在温建元家吃的那顿晚饭还在正常的范畴内,眼下这顿就属于敷衍到不想演了的地步,把异常全部摊在了人的面前。
不过……他看到的全是真实的吗?
高天逸又眨了两下眼,画面倏忽变幻。
少年人唇角降了又降,就差没抿下去了。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碗,碗中的鱼眼睛一会儿是烹煮透的牙白,一会儿又是死不瞑目的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