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是人,是人就有血有肉,他也会患得患失,也会惶惶不安。
“我不走。”
京念任由他握着,另一只手放下东西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你喝太多了,先休息一下。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楼逍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。
他拉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,闭着眼,像只寻求安慰的兽,低声喃喃:“他们……都欺负我……”
“谁欺负你了?”
京念顺着他的话问,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能让他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,甚至不惜弄伤自己、借酒浇愁的,恐怕只有……楼家。
楼逍没回答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掌心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终于撑不住醉意和疲惫,沉沉睡去。
只是眉心依旧蹙着,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京念看着他苍白脸上那道刺眼的白色纱布,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又酸又涩。
她抽出手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靠枕,小心地垫在他脑后。
做完这些,她才看向一直背对着他们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商隽和傅司屿。
“他……”
京念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商隽和傅司屿转过身,两人脸上都带着无奈和几分心有余悸。
商隽叹了口气,“早上从老宅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他声音也压得很低,怕吵醒楼逍,“额头带着伤,脸色难看得吓人,一句话不说,来了就让人上酒。”
“我们问他怎么了,跟谁动手了,他只字不提。”
“后来喝多了,摔了杯子,手也被划破了,我们想给他包一下,他差点跟我动手。”
傅司屿补充道:“我们猜,可能跟家里有关,也……跟你有关。”
京念心脏重重一沉。
果然。
是因为他父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?还是……因为别的?
她看着楼逍沉睡中依旧不安的侧脸,想起他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“他们欺负我”。
心里涌起一阵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