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张泛黄的监控截图。
像素模糊,却依稀能辨认出画面里是一个废弃工厂的里面。
一张汇款单的复印件,汇款人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楼震山。
再然后是一份绑匪的口供复印件,最下方按着鲜红的手印。
口供里描述了他们如何受人指使,从一所小学的后门绑走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八岁的京念正蜷缩在墙角,双手被绑在身后。
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泥,那双杏眼惊恐地瞪着镜头,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小兽。
她身上的校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膝盖上蹭破了一大块皮,渗着血珠子。
“……”
京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照片,瞳孔骤然放大。
时暮雪也吃了一惊。
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。
当时被绑架,她哭了整整两天,哭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,到后来只能缩在墙角发抖。
被救出来之后,京念做了半年的噩梦,每天半夜尖叫着惊醒,还得了黑暗恐惧症。
时愿守在她床边一宿一宿地不敢合眼。
后来京念慢慢好了。
并把那段记忆埋进了最深最深的地方,埋到以为自己忘了。
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,她只是……不敢想起来。
而现在。
这张照片把埋了十年的记忆连根拔起,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。
原来,指使绑匪的人,竟是楼震山。
那个害她在黑暗里缩了四十八个小时,害她做了整整半年噩梦的恶魔,是楼逍的父亲。
京念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手指抖得握不住那几页薄薄的纸,纸张滑落,散了一地。
她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往旁边歪去。
“表姐!”
时暮雪惊呼一声,连忙伸手扶住她。
京念靠在时暮雪怀里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是,楼逍什么都不知道,可楼震山是他亲爹。
他从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