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就背着这个姓氏,甩不掉、挣不脱,这辈子都得替一个畜生不如的人承受代价。
京念把脸埋进双手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,滚烫的,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。
她胸口疼得喘不上气,像是被人拿着钝刀一下一下地剜,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刑罚。
时昼燃原本靠在对面的墙上,看见京念差点晕倒,猛地站直了身子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他大步走过来,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,翻了两页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操。”
他低骂了一声,把东西往京妄手里一塞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哥,你看这个。”
京妄接过来,目光扫过那张汇款单上的名字,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一言不发地把那几页纸折好塞进口袋,走到京念面前蹲下来,大手覆在她头顶。
“念念。”
京妄声音沙哑,“哥在这儿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哥在这儿。”
时愿刚从眩晕中缓过来,靠在京昭肩头。
看见女儿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的样子,心口一紧:“念念?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时砚和温宁蕤也围了过来,温宁蕤伸手去摸京念的额头。
“是不是低血糖了?舅妈去给你买点吃的……”
“舅妈,不用。”
京妄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,把京念挡在身后。
顺手将那几页纸折好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,面不改色。
“她就是刚才看见外婆从手术室推出来,情绪没撑住。让她缓一缓就好了。”
京念抬起眼,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哥哥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。
他的后背挺得笔直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破绽。
京妄回过头,垂眼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没有责怪。
京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一回,是因为感激。
她不想再让家人担心了。
*
楼宅灯火通明,宴会早已散场。
佣人们正低着头收拾卫生。
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