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长发只用一根竹签随意挽着,活像个刚从山野里跑出来的方士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个个步履沉稳,目光锐利。
这群人一进门,大理寺的人就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萧公子,这是大理寺的案子。”裴玉的语气里带着微妙的敌意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萧烟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所以我来看看。”
“你不是大理寺的人。”
“我确实不是。”
萧烟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晃了晃。
“我是陛下的人。”
令牌上铸着两个字——“六处”。
裴玉的脸色变了变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。
六处,那个传说中专司“非常之案”的秘密机构。
没有人知道六处到底有多少人,没有人知道六处的权力边界在哪里。
长安城里的官员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六处的人出现的时候,案件的性质就不是普通的杀人放火了。
“这位是?”萧烟的目光落在上官楼身上,微微一怔。
不是在看她,是在看她身后那面墙。
上官楼侧身。
她身后的墙上,用血写着一个大字——“冤”。
字迹潦草但力道极深,是手指蘸血写的,最后一个笔画拖得很长,一直拖到地上,像是写字的人在写完这个字后就再也撑不住了,手顺着墙面滑了下去。
萧烟绕过尸体走到墙面前,俯身观察那行拖曳的血痕。
“你们来的时候这个字就在了?”他问百花楼的婆子。
婆子哆哆嗦嗦地点头。
“看到是谁写的了吗?”
婆子摇头。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萧烟直起身,转头看裴玉。
“裴少卿,你验过没有?这血和尸体的血是不是同一人的?”
裴玉显然早就采了样,抿着嘴不说话。
萧烟也不在意,走到三具尸体中间蹲下来,目光依次扫过三张脸。
“百花楼的三位花魁——沈檀、顾盼、柳烟浓,”他的语速很快,像是在背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