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檀擅舞,顾盼擅琴,柳烟浓擅诗。昨日酉时还接了客,今晨便被人发现死在这里。死亡时间大约在丑时到寅时之间。”
“你已经验过尸了?”上官楼的声音从边上飘过来。
萧烟看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我没验过。”
“那你如何知道死亡时间?”
“因为丑时百花楼打烊,寅时送菜的菜贩路过时听见里面有异响。”
萧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菜贩子吓跑了,跑到坊正家报官,坊正又跑到县衙,县衙又报到京兆府,京兆府又转到大理寺。等我得到消息赶过来,已经快巳时了。”
他说话的样子不像在查案,更像在闲聊。
上官楼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竹签上,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——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官员,他就是个被皇帝临时拉来跑腿的外围。
“萧公子,”上官楼的声音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百花楼昨晚有没有下雪?”
萧烟愣了一下,抬头看天。
百花楼的明瓦天窗没有关严实,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昨夜确实下了雪,长安城今晨白茫茫一片。
“下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雪落在百花楼顶上,天亮前化了吗?”
萧烟的目光变了。
他快步走到天窗下方,仰头观察明瓦的边缘。
瓦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霜,但靠近天窗开启处的那几片瓦,霜明显比别处薄一些,像是被什么热气蒸过。
他收回目光看向上官楼,问道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上官楼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地面的血迹:“血没有结冰。”
萧烟蹲下来,指尖触碰地面的血痕。
血痕已经半干了,但触感仍是软的,没有结冰的迹象。
昨夜的气温低到让长安城落了雪,百花楼大堂没有烧地龙,血在这种温度下暴露一整夜,不可能不结冰。
萧烟缓缓说道:“除非,尸体不是整夜都躺在这里的。”
“对。尸体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被搬到这里来的。那时候雪已经停了,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