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着一排迎春花。
迎春花的枝条垂到地面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挡。
枝条下面的泥土上,有一小块区域的积雪比周围的薄。
她伸出手,没有去碰那片积雪,而是拔下头上的银簪,用簪尖轻轻拨开雪层。
雪下面是一层薄薄的冰碴,冰碴下面是一小片泥土。
泥土的表面有一个浅浅的凹陷,形状不规则,大约有成年人半个手掌大小。
“这不是脚印。”萧烟也蹲了下来。
“是膝盖。”上官楼说,“有人在这里跪过,或者单膝着地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雪停之后。”
上官楼用银簪的尖端挑起一小片带冰碴的泥土,放在掌心观察。
泥土的湿度很均匀,没有明显的融化再冻结的痕迹,说明这个膝盖印是在雪停之后、气温还没有回升到冰点以上的时候留下的。
那时候地面的雪已经被压实了,膝盖压上去,雪被压碎,碎雪接触到体温后融化了一点点,然后又因为气温低重新结成了薄冰。
“那个人在这里跪了很久?”萧烟问。
“不长。如果是长时间跪着,冰层会更厚,而且边缘会有融水渗出的痕迹。这个膝盖印的冰层很薄,边缘整齐,说明只是单膝着地一瞬间的事。”
“一瞬间的跪姿。”萧烟的眉头动了动,“那不是跪,是蹲下之后单膝着地,去做什么事情。”
“比如——放下什么东西。”上官楼接话。
两人同时看向甬道深处。
如果一个人蹲在这里,单膝着地,把某个东西放在地上,那他放下的东西应该就在膝盖印的正前方。
上官楼的目光沿着膝盖印的正前方延伸出去。
青砖甬道的地面上有一道极淡的拖痕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拖痕从膝盖印的位置开始,一直延伸到甬道中段,中途被无数脚印覆盖,但有几处隐隐约约还能辨认。
“阿九,把火折子点上。”萧烟说。
阿九从腰间摸出火折子,迎风一晃,橘黄色的火光亮起来。
火光把地面的细节照得纤毫毕现。
拖痕确实存在。